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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我的中国胃 |
| 2008-07-02
作者: |
秦天
写于巴特拉加茨
来瑞士已经十天了,人觉得有点虚,腿肚发软,还总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。昨下楼,一脚踏空,另一脚大跨一步想支撑,没撑住,跌出好几米远,头重重撞在宾馆的前台上,发出“嘣”的重响,像是地雷爆炸。幸好,头还算硬,没事。
身体的虚状,七分是饿出来的。当然,不是没钱吃饭,而是有钱吃不到饭,准确地说,是有钱也吃不到中国饭。宾馆有餐厅,楼下就是,但瑞士人做的饭,没法吃。昨胡乱地点过一饭,那饭里有鸡肉,有菠萝,还有奶油,甜的,扒了两口,就只能对服务员说“抱歉”。后来要了一份炒鸡蛋,淡的,能入口,但无法下咽。早餐还算好,有羊角面包、牛奶,还能对付。但是,一天单靠一两个羊角面包,难以支撑。
不由地想起楼上阿仁的好。十年前,采访世界杯,在巴黎呆了四十多天,每天写好几千字,工作量比现在大得多,有点累,但一点都不虚,因为吃得饱。吃得饱,是阿仁的功劳。
那时,借宿民宅,屋内有厨房,阿仁或下菜汤面,或煮菜泡饭。巴黎有专门的中国超市,瓶装的酱菜品种齐全,还有散装的萝卜干。夹着萝卜干,或是酱菜,就着泡饭,一吃就是一大碗,那真叫爽。这样写着,嘴很馋,肚子愈发觉得饿了。
阿仁说好同来的。他写他的自说自画,我写我的秦天论道。可是,他变了卦。也难怪,临行前几天,他升任常务,主持一个学院的工作,事务烦多,脱不开身,情有可愿。要是他在,说不通德语也没关系,他以画代言,十之八九能弄出个蛋炒饭出来,让人吃得饱饱的。
瑞士真叫漂亮,触目所见,不是青山,就是绿水。但是,相对而言,瑞士比较闭塞,没有中国超市,少见中国餐馆。千事万事,吃是头等大事。再美的景色,只能眼中饱,腹中饥,何用?!俗话说,人是铁,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到瑞士这十天,有了切身的体会。这些年,不太愿出国采访,主要怕坐飞机,十多小时不抽烟,难受。这次回去,更不愿意了,因为饿肚子更难受。
有一首歌叫作《我的中国心》,不知能不能重新填词,就叫作《我的中国胃》,一定也不错。阿仁对吃有些研究,又有很好的想象力和很好的文字功夫,请他填词,用原先的曲调,多半也能传唱很久。
原本的预想,两年后再去南非采访一次世界杯,作为自己写足球三十年的告别赛,因为饿肚子,现在有点犹豫。不知南非有没有中餐馆,不知阿仁届时能否同去,如果两者都是“NO”,我也说“NO!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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